(\u3000\u3000慢慢的,又过了半个多月,魏合前后算了算时间,自己在关卡处,也卡了两个月了,差不多也可以悄悄告知郑老了。
\u3000\u3000他从习练回山拳开始,到现在,五个月突破到牛皮,九个月攒气血,剩下花两个月左右,突破到石皮。
\u3000\u3000比起萧然的三个月就突破,慢了很多,但又比其余师兄弟快。
\u3000\u3000看来是破境珠攒满后,气血不用被分,积攒速度快了很多。
\u3000\u3000听说姜苏当初,好像也是花了一年多才突破到石皮,这样倒是正好。
\u3000\u3000他在一年内突破到石皮,应该比姜苏受重视才对。
\u3000\u3000终于,他找了一天正午休息时,独自一人,朝着郑老休息的房间走去。
\u3000\u3000然后趁郑老不在时,将一份自己写好的信纸,塞进房间窗缝,让其掉在窗台下的书桌上。
\u3000\u3000既然要隐蔽些,便不当面说了,郑老看到信纸后,便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\u3000\u3000做完这些,魏合悄然离开,回去休息,静待佳音。
\u3000\u3000之后就看郑老看过之后的意思,如果在意,他自然会单独叫他去,把后续的练法给他,如果不在意,那就更说明他不起眼,不用担心和萧然一样惹眼。
\u3000\u3000郑老全名郑富贵,名字虽难听,但一辈子拼搏努力奋斗,如今混得这个局面,也算了得。
\u3000\u3000原本以为自己能好好调教出几个好弟子养老,却没想到寄以厚望的萧然,在上次的对拳里,居然出了这档子事。
\u3000\u3000郑富贵心头憋闷难解,这段时间里都休息不好,连带着精神也差了许多。
\u3000\u3000他本就年纪大了,年轻时候受过不少暗伤,如今心思一累,顿时精气神都不如以前了。
\u3000\u3000此时正午时分,窗外阳光明媚,光线亮堂,但郑富贵的心头,却是一片发凉。
\u3000\u3000他心里估算着,院子里能给他养老的,有本事继承他回山拳院,维持如今这个局面的,还真没人选。
\u3000\u3000老大赵宏,依旧卡在石皮层次,动也不动。资质到了极限。如今已经二十四的他,以后也不可能再有突破的可能。
\u3000\u3000而没有铁皮层次的外功,要想坐稳回山拳院,那是想也别想。
\u3000\u3000老二萧然,好不容易看到希望,他也确实有这个潜力,未来可能会突破铁皮。
\u3000\u3000可现在.....这一下重伤,伤的不只是身体,还有时间体质。那下手之人,可是好狠!
\u3000\u3000一想到这里,郑富贵心头便一阵刀割。
\u3000\u3000可他又能如何?连是谁下手的也找不到,说是田家,可有证据?就算有证据,他斗得过那么大的田家?
\u3000\u3000七家盟同气连枝,动了谁都是等于动全部。他们统治飞业城这么多年,根深蒂固,岂是他这个老头子能动得了的?
\u3000\u3000第三个程少久,资质不错,交游广阔,但就是毅力不够,白白浪费了家世和资质。否则他也是有点希望的。
\u3000\u3000然后是江严,姜苏。
\u3000\u3000这两人,江严也就是来过个过场玩玩,他出身内城七家盟的江家,当初来回山拳院,也是自己随意挑选的一个地儿。
\u3000\u3000连郑富贵自己,也不敢对其言辞稍重,更别说其他人。而且此人出身江家,根本不可能给他养老。
\u3000\u3000至于姜苏...他更是不会指望。
\u3000\u3000姜苏是女子,早晚要嫁人,而且其资质也就和江严相等,如今虽然石皮了,但要想突破铁皮,难难难!
\u3000\u3000从其进度上来看,姜苏当初突破石皮,就花了一年多时间突破关卡。
\u3000\u3000比起萧然那是差远了。
\u3000\u3000教徒多年,郑富贵心里大致能够评估出,什么弟子有希望,什么弟子没希望。
\u3000\u3000在外人眼里,这几个排行前列的弟子,一个个都还是他看重的核心。
\u3000\u3000但在他自己眼里,这些弟子全部加起来,都比不过一个有希望突破铁皮的萧然。
\u3000\u3000“唉....”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,身上伤病一堆,再过几年,可能连教徒弟也做不了了。
\u3000\u3000到那时他拿什么来保护自己打下的这片产业?拿头么?
\u3000\u3000郑富贵心中哀叹。
\u3000\u3000萧然的受伤,几乎把他全部的心气一下打垮。
\u3000\u3000铁皮层次,至少要一年内突破石皮,才有未来突破的可能。
\u3000\u3000而现在为止,就只有萧然到了这个要求。
\u3000\u3000但现在,他也已经无能为力。
\u3000\u3000女儿那边更是一塌糊涂,完全得靠他自己支撑。
\u3000\u3000回到卧房,郑富贵背着手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想起刚刚看过的倒在病床上的萧然,心中更是茫然难过。
\u3000\u3000他走到床榻边,一屁股坐下,伸手就去拿床头柜子上的烟杆。
\u3000\u3000可想了想,他又手缩了回来。
\u3000\u3000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养的小黑狗,名叫铁棍。
\u3000\u3000每当他难过时,铁棍就会看出来端倪,跑到他腿边用头蹭蹭他,安慰他。
\u3000\u3000但可惜....铁棍也早已老死了。
\u3000\u3000狗最多只有十来年的寿命,这还是他照顾得当。
\u3000\u3000郑富贵叹了口气,站起身,慢慢走到桌边,准备开始每天的算账。
\u3000\u3000是的,他每天都要把自己所有产业的收入支出全部算一遍,这样才能知道,谁谁谁有没有偷奸耍滑,有没有偷偷揩他的油,偷拿好处。
\u3000\u3000这些可是他未来养老的老本,一点也不能算错。
\u3000\u3000所以他每天都要早晚各算一遍。
\u3000\u3000那些外人以为他每天去院子那么晚,就是在睡懒觉?
\u3000\u3000可笑。
\u3000\u3000他那是在算账!
\u3000\u3000一群小屁崽子知道个屁。
\u3000\u3000郑富贵拉开椅子,就要坐下,忽然他视线看到窗缝下,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信纸。
\u3000\u3000“嗯?这是...我昨天有拿纸出来?”他有些记不清,打算伸手去拿过来展开看看。
\u3000\u3000咚咚咚。